驴友茶馆 ·····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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gd行者

知青*民工*打猎

最讨厌的户外活动:打猎。

在牛棚里住了几天,便被调到指挥部做伙食管理员。指挥部自是指挥修路的,但工作还是要民工去干的,具体的指挥、设计还是专业的技术人员。大部分的领导们,便也无所事事,就去打猎。

从固原到富县大约400公里,中途没有经过一座县城,只是擦庆阳而过。可谓荒凉之极了。那时,野鸡、野兔、野羊、野鹿、野猪漫山遍野的。

这是一条战备路,现今叫做309国道。因是战备路,便由各县武部负责了,上级便是兰军了。那是的枪械管理也比较放开,手榴弹也可以拿来扔一扔。

既然没事闲的,就背上枪,满山跑着去打猎。每一次去,都不会空手的。少则,也要打几只野鸡、野兔的。一般情况下,大多能打到野鹿。

那一带的野鹿个子都不大,大的七八十斤小的三四十斤。漫山遍野的跑,回来时再背上几十斤猎物,也真把人累的够呛,时间长了,自是讨厌了-打猎。

当地的人,起管是做家味野味都是一锅傻炖,都一个味道。于是,我便当起了厨师,煎炸烹炒,成了我的专利,索性,我便当期火头军。

那时粮食是有定量的,可吃野味却随便,于是,大家的粮食指标都剩下了。吃不完的,就拿去卖。卖了钱,买些油盐酱醋,每个月,每个人也就是几元钱的伙食。我是民工,又是火头军,连那几元钱也就免了。

要卖多余的野味,得到太白镇供销收购站去,那是甘肃地界。去皮去内脏的野鹿只三毛七一斤。一只七八十的野鹿也就剩了三四十斤,十几元。一只长翎的五彩斑斓的公野鸡收购价一元,母野鸡六毛一只。

说起太白,此前几天曾去过一回。喝了几天的糊汤,人饿得稀稀细细的了,到太白去撮一顿吧!

可进了饭馆,却要甘肃粮票或全国的,高价馍也不卖。陕西北京每斤多出二毛,也可以吃上饭,可这里不行。到供销社买了一瓶鱼罐头,却打不开,肚子却已难支撑。便找了一块石头,将玻璃瓶杂碎,你一块我一块,和老鹿分吃了。还是个饿,又跑回饭馆,一人喝了一碗鸡蛋汤。才勉强跑回了工地。想起前半月的生活,就是一个字:饿!

万事开头难啊!半月过后,民工的大锅饭,也有了起色。大家也告别了那个字:饿!

转眼,就快过年了。

指挥同志找我说:过年,不要回去了,跟我一块儿看门吧!也能打猎,猎物能卖钱。工分、补贴照领,吃饭不用钱,多好的事啊!我保你每天挣10元。

那个指挥也算个副县了。可,人总得生活,总得有钱花。那时的副县也有挣四五十的,也有挣七八十的。工资都不高,那时的人又不善于贪,也不太污。临时性的单位吗?也没人太较真,打个猎,搞个副业,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。

那一年,正向老鹿所说:攒个四五百的,没问题。

有那么一年,武军的到我们插队的地方打猎,我也跟着去了几次。那可是毁灭性的大屠杀,那些人站在山口,抓住机关枪就是一阵狂扫。那些野物便漫山遍野的狂奔狂跑狂飞,埋伏在山顶上的人,就是一阵齐鸣,然后就是漫山遍野的捡拾猎物,用大军卡一车一车的拉。

我讨厌打猎,并不完全是因为打猎累。

gd行者发表于2011-09-09 14:4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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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gd行者

    要说知青作为民工的一次大汇集,那可数梅七(耀县梅家坪——黄陵七里镇)线了,曾到过梅七线的知青大概有千人吧!

    梅七线的印象,只记得当时最盛行的赛诗大会了。人人都得作诗,是个态度问题,会与不会都得作。

    一个知青上了台:三线建设要用煤,顿时浑身来了精----.连长说道:“啥精、精的,来了劲,不是挺好的吗?”。

    “那精,可比劲有劲啊!精神力量大如天,精大精大,博大精深”。

    “娃娃老汉齐上阵,妇女顶起半边天”。

    于是,大家鼓掌,欢呼:好啊!好啊!的叫。

    “修好了路送出煤,黑豆小豆干着急,黑-豆-小——”。

    一个老汉憋红了脸,说了两句,半天也想不起下面该说什么了。于是大家就笑起来,问道:“你那黑豆、小豆是啥东西啊?”。

    “你们总是说:要批修反修,要批黑豆小豆,只许你们批,我就不能批了”。

    于是,大家又是一阵哈哈大笑。

     

     

    gd行者

    这次活动,跨两头,历经三年,实际上一年多。

    那一年的大寒那天,同样的乘坐那辆解放返回。刺骨的北风呼呼地刮,什么叫刺骨?

    下了车,只能躺在路边,狠命的揉着双腿双脚,半小时后才能一瘸一拐的勉强行走。

    回到家,那双牛皮鞋脱不下来了。那鞋的的里子是毛绒绒的狗皮,脚上还穿着一双厚厚的羊毛线袜。

    就这样,还得连鞋带脚泡在温水里,把那鞋泡软了,才脱下来。小脚趾却比大脚趾肥大。

    直到立春那天,肿胀的小脚趾开裂了,也不知流出了多少脓血。反正,感觉很好,很惬意,很舒畅。更让人高兴的是,居然没冻掉,也没冻死,一切完好。多么值得庆幸,值得高兴啊!

     

    回来以后,恶习不改,又去了县里的第二大水库。

    那次的工作量,每人50车,往返一趟600米。同村的一个柳拐子(地方病,水土原因,造成的一种大骨节病)跑不动。我就只负责拉车,他负责装车。这样,俩人都方便。省得再去排队装土,这车一回来,那车也装好了,只管拉起跑。一个人得干12小时,最快的也得10个小时。我们却只要8小时就完成了任务。不免,招来许多羡慕的目光。

    可那水库可修的不算太结实,第二年的一场大洪水,便垮掉了。害得我插队的那个村的一个河南籍社员,被垮掉的水库冲下来的洪水冲走了老妈、老婆、孩子三口。那时候,糊里糊涂的也就算了,也没人管,只有自认倒霉了。

    以后,那个河南人就到他儿子工作的地方(新疆)去了,只是留下了,三座坟。

     

    想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,我的运气还真的挺好,很知足了。

    人啊!这一辈子。